《无证移民》:非法墨西哥移民的美国故事

发布: 2018-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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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读者通过我的照片,能用更加人道的方式看待移民。”

作者 |  明晔
明晔,图片编辑,影像评论人,为腾讯谷雨故事、时代周刊视觉网站TIME LightBox等多家媒体撰稿,远近摄影手记微信公号创始人之一。

    得克萨斯州附近的美墨边境上,两个刚刚被边境巡逻逮捕的无证移民牵着手来安慰彼此。

    一张火爆网络的照片

    日落时分,与往常一样,盖蒂图片社(Getty Images)的摄影师约翰·摩尔(John Moore)跟随美国边境巡逻队, 在得克萨斯州麦卡伦市区外不远的美国墨西哥边境巡查。

    麦卡伦市距离作为美国与墨西哥的边界的格兰德河约5英里,人口以西裔居多,城外便是矮灌丛生的荒漠,居民们称这里为“la frontera”,即边疆。

    就是这个人口只有十几万的城市,近来成为全美关注的焦点。

    由于靠近边境,每年有大量非法移民从麦卡伦或附近的荒漠越境,该城遂成为全美最为繁忙的移民处理中心。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大肆宣扬修建边境墙,意在遏制经由墨西哥非法入境的移民以及毒品走私行为。自今年四月起,他又出台“零容忍”政策, 强迫分离移民及其随行子女,以警示企图越境之人。

    这项政策执行仅两个月,已致使2300多名儿童与父母分离。直到现在,大多数家庭仍没有团聚。

    2016年9月25日,墨西哥蒂华纳,一名男子透过“友谊公园”附近的边境墙向美国望去。“友谊公园”是美墨边境上为数不多的、能够让分隔在两国的家人团聚的地方。

    摩尔和警官巡逻到一半,一群人突然从矮灌丛中蹿了出来,其中有大人也有孩子。这群人见到警官非但没有逃跑,反而选择主动现身。摩尔解释说这种“自首”其实是为了启动向美国申请庇护的程序。他们显得有些害怕,紧紧凑在一起,等着巡警搜身、登记。

    摩尔将相机镜头在巡警和难民间切换,熟练地记录下眼前发生的一切。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以记者的身份跟随巡逻队拍摄他们的工作了。

    2016年8月16日,美国边境巡逻队在得克萨斯州边境地区抓获一批非法移民。为了防止逃跑,他们的鞋带被拆下。

    这时,警官对一名女性难民搜身,要求她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孩子放下,等她背过身去将双手按在警车车尾,受到惊吓的小女孩哭了起来。摩尔立即单膝跪地,将女孩锁定在取景器中央,按下了快门。

    一切发生得很快,摩尔只能用西班牙语问这位母亲几个问题——他们来自洪都拉斯,她和两岁的女儿穿过墨西哥来到美国,在路上已经用了几个月。这群人被送往移民处理中心。看着警车缓缓驶离,摩尔坦言,他不知道等待这对母女的将是什么。

    2018年6月12日,美国得克萨斯州麦卡伦,一名两岁洪都拉斯小女孩看着妈妈被拘捕后哭泣。根据特朗普政府的“零容忍”移民政策,美国边境执法人员从今年4月开始,在逮捕非法入境者时强制分离其未成年子女,所有被逮捕的非法入境者,都会被关押入狱面临审判甚至遣返,在这一过程中将其子女另行安置,人为制造“骨肉分离”悲剧,遭到各方批评。

    回去之后,摩尔迅速将照片传到图片社的网站上,并配文解释:“这两位寻求庇护的人从墨西哥经格兰德河坐竹筏进入美国,被美国边境巡警拘留后送往某处理中心,可能会遭遇强制分离。”

    第二天,这张图出现在各大媒体首页,用来诠释特朗普“零容忍”政策造成的危害。一时间,记者们纷纷联系摩尔,希望了解照片背后的故事。

    照片在社交媒体上被转发数万次。一对夫妻用这张照片在“脸书”(facebook)上发起募捐,短短一周内五十多万美国人就筹集约两千万美元善款。它将被用于支持移民家庭雇用辩护律师,以找回遗失的孩子。

    洪都拉斯女孩还与特朗普同框,出现在了《时代》周刊的封面上,醒目的红色背景上印着:“欢迎来到美国。”

    “约翰·摩尔也许让共和党输掉了中期选举,并且严重损害了特朗普总统连任的前景。” 社评人理查·科恩(RichardCohen)在《华盛顿邮报》上撰文称。重压之下,特朗普签署命令,结束分离政策,取而代之的是父母和子女无限期的共同关押。

    几天后,摩尔从新闻里得知了这对母女的处境——她们并没有被分开。孩子远在洪都拉斯的父亲证实了这一点,“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秒我就认出了我的女儿”。原来,这位母亲叫Sanchez, 早就跟丈夫提过想去美国——在那儿,孩子们可以远离洪都拉斯的暴力环境,有更好的未来。但丈夫没有想到,妻子会悄然离开,还带走了他们三个孩子中最小的女儿。

    这与《时代》周刊里女孩哭着被巡警带走、被迫与母亲分开的说法并不相符。特朗普的支持者立刻抓住把柄,大呼“假新闻”。随即,杂志社承认自己将事实弄混。

    面对照片引起的争议,摩尔回应:“这张照片(在盖蒂上)的图说一直是真实的,对我来说它是诚实的。一张有感染力的照片传到网上,被剥离原意重新解读,延伸出多个生命,也是当下的一个现实,拍下它的摄影师根本无法掌控。但作为新闻摄影师,首先做到诚实地展现照片,就足够了。

    “这张照片的出现正巧迎合了媒体高度关注‘零容忍’政策的时机。此前没有几张照片能让读者看到该政策的实际影响。(它的流传)跟我这个关注移民问题多年的拍摄者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这张照片能对美国政府的分离政策有积极的影响,甚至能让政府停止执行它,我也只能表示高兴。”

    2014年9月8日,一个从洪都拉斯单独来到美国的小男孩在得克萨斯州麦卡伦市的一个拘留所里看电影。

    摩尔补充:“我想用这些照片来展现特朗普总统对移民的‘零容忍’政策是怎样的,这个场景让‘移民’这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更加人性化。边防在这里扣留非法移民已经很多年了,美国的移民法也没有改变,变了的是特朗普总统上台后推出的这个新政策。我在过去一个月拍的这些照片,就是向人们展示这个政策的后果。”

    十年拍摄移民问题

    摩尔在得克萨斯州长大,大学毕业后在美联社尼加拉瓜分社开始摄影记者生涯。2005年,他凭借对伊拉克战争的报道获得普利策奖。同年,摩尔加入盖蒂图片社,常驻伊斯兰堡,负责中东、南亚和非洲地区的报道。在他近30年的职业生涯中,足迹遍布65个国家。

    2005年普利策突发新闻摄影奖。伊拉克巴格达,Abu Ghraib监狱,一名被单独监禁的囚犯跟美国军警说话。美国士兵说,这名囚犯经常和其他犯人打架。

    2007年,摩尔作为唯一在场的摄影师,记录了巴基斯坦第一位女总理贝娜齐尔·布托(BenazirBhutto)遇刺的经过。布托当时正乘车离开竞选活动现场,摩尔努力挤过水泄不通的人群向车靠近,希望能拍到总理从车顶探出身子向选民招手的情景。

    这时,他听到了几声枪响,布托中枪了,随即一个炸弹在人群中爆炸。人们倒在血泊里,片刻前还在挥舞着的国旗被鲜血浸染。一片慌乱中,摩尔非但没有停止拍摄,反而向爆炸中心跑去。

    2007年12月27日,针对巴基斯坦前总理Benazir Bhutto的恐袭发生后,一个幸存者坐在地上等待救援。

    他用照片为世界记录了这场由塔利班策划的暴行。次年,这些“证据”为他夺得“荷赛”、罗伯特·卡帕金奖、“华赛”等报道摄影的最高荣誉。但这几次铤而走险也让他意识到,当地局势已愈发不稳定,不久后,他和妻子带着两个年幼的女儿返回美国。

    刚回美国不久,摩尔就拍摄过移民问题,但真正把它当做长期项目来做,就到2010年了。那一年,亚利桑那州通过了一项严格的反移民法。“我察觉到这种针对移民的排外心理开始抬头,当时觉得很异常。但事实证明,这种情绪正在全国蔓延。”

    2010年4月30日,亚利桑那州凤凰城,无证移民住在“帐篷城监狱”里。这座监狱由当地一个警察局局长Joe Arpaio管理,他是该州反移民法案的支持者。这里的夏天气温高达35度,犯人们住在露天监狱里,被要求穿粉红内衣、黑白条纹囚服,刑满后他们多数会被驱逐到墨西哥。

    他决定从非法移民流入最多的美墨边境入手。

    美墨边境始于墨西哥湾,穿过山脉、沙漠,终于太平洋,全程2000英里。几百年来,这条界定两国疆域的边界,都只是一条虚拟的、仅在地图上存在的线,并且与今日相比更为流动。

    2016年8月17日,得克萨斯州罗马市,边境巡逻船在格兰德河上搜索非法移民。

    十九世纪初,新英格兰的欧洲人向西扩张,与中美洲的西班牙人进行了一场疯狂的占地运动。1821年,墨西哥从西班牙的控制中独立,掌控了美洲大片土地。他们也面临不少非法移民问题,而这些“黑户”正是从美国东部来的拓疆者。格兰德河(Rio Grande)在历史上多被默认为两国的自然分界,但这条始于南科罗拉多,最终汇入墨西哥湾的河流却经常改道,引发争议。

    1848年,墨西哥在“美墨大战”中失利,不得不割让大片领土,包括现在的加利福尼亚、内华达、犹他等近十个州,而这些地方至今还保留着西班牙语的名称。1910年,墨西哥革命爆发,为了避免大量难民涌向北边,美国开始严格地把控边境。

    自80年代起,因为经济落后、毒品贸易猖狂,大量墨西哥和中美洲人选择逃到美国,因非法越境被捕获的人数年年过百万。

    2010年12月9日,边境巡逻队在亚利桑那的一个沙漠中追捕毒贩。

    但从2005年起,非法移民的数量开始下降,到2016年仅有40万人,并且其中一大半是寻求庇护者。有学者认为,人数骤减的一个原因是2008年美国的经济危机。但2006年小布什签署《安全边墙法》,花巨资构筑了长达650英里的边境墙,也起到了很大的遏制作用。

    2016年9月28日,加州南部的美墨边界,一辆吊车正在给边境墙除沙。沙子如果挖得不及时,边境墙很快会被覆盖,非法移民和毒贩就可以从上面直接走过。

    特朗普上台后想要扩建边境墙,但遭到多方反对。已经完工的边境墙在地形较为简单的地段,剩下的未筑墙地段均为河流、山脉等自然屏障,再筑高墙并非易事。据估计,建立和巩固新墙的费用会高达100亿美元。

    2017年8月,摩尔乘坐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的直升机,观察得克萨斯州西部的山地地形。

    边境墙的建设不仅会占用土地,而且会阻碍野生动物的迁徙。

    除了这些具体理由,也有出于原则上的考虑。“许多美国人支持移民权利,特别是生活在美国的移民最终成为美国公民的权利。”摩尔说。但支持修墙的人认为,非法移民抢走了当地人的工作,占用了属于他们的社会资源。更有强调种族单一论的人怕这些西裔移民挑战白人和英语在美国的地位。

    而一堵高墙,反而是毒贩和人贩子最不担心的。难度越大,他们收取的“过境费”就越高。

    归根结底,分歧源于美国国内不同背景的人对自己身份的不同看法。这种分歧也考验着美国的未来:这个多种族文化的“大熔炉”,是否会尊重自己独特的历史,继续向移民敞开怀抱?

    “政治气候极度地两极分化,”摩尔解释,“右翼和左翼媒体更是加剧了这些分歧。”

    十年间,为了拍摄边境巡逻队和边境上的移民,摩尔已从陆路、空路见过了2000英里边境线。他知道,移民问题并不仅仅是抵达边境的移民和警务执法人员这么简单。

    为了展示驱使人们远走他乡的源动力,他去到了移民的起始点:墨西哥和危地马拉、洪都拉斯等中美洲国家。“频发的黑帮暴力是主要原因,政治不稳定、贫困也加强了人们离开的信念。”摩尔说。

    2012年3月1日,墨西哥阿卡普尔科(Acapulco),一名卷入毒品纠纷的人被杀。2011年开始,阿卡普尔科这个海边度假胜地,因毒品暴力激增,成为该国谋杀率第二高的城市,作为其支柱产业的旅游业受重创。

    他还跟随移民们一路向北,在天黑后偷偷爬上货运火车车顶,跟着它到达墨西哥边境。移民们将火车称为“野兽”,因为很多人不小心从车顶摔落,被车轮轧断手脚;还有些移民在荒漠中越境时,因为中暑或者迷路殒命。

    22岁的危地马拉移民Elvira Lopez在墨西哥边境的一个避难所中。Lopez说,在去往北方的火车车顶上的第5天,睡梦中的她被树枝刮到,掉下火车,失去了右腿。

    今年年初,摩尔把十年积累下来的照片整理编辑成摄影书《无证移民》,讲述非法移民的故事。

    日益军事化的美国边境

    捕食者无人机、红外线探测仪、越战时兴起的休伊直升机,这些边境巡逻队用来抓捕非法移民的工具,对曾多年在中东报道战争的摩尔来说并不陌生。“从(巡警)受到的训练和他们使用的科技辅助手段来看,边境已变成美国在国内的军事区”,摩尔在书中写到。边境“军事化”也成了他书中的第二主题。

    2013年4月10日,得克萨斯州,边境巡警Sal de Leon站在一段边境墙前。

    摩尔多次跟随边境巡逻队在荒漠中拍摄,那里眼镜蛇泛滥。日落时分,有时蚊子多到能见度仅有几米。他也去参观过警校的培训,给这群背景多元的警官拍了肖像。在边境,他还深入到一帮由平民自发组成的半军事化组织当中,其中大多数都是退伍军人,自有包括AR-15式半自动步枪在内的武器,来“保卫边疆”。

    针对摄影书《无证移民》以及其中反映的边境“军事化”问题,谷雨与约翰·摩尔展开了对谈。

    谷雨:图片社摄影师的拍摄方式一般都是去一个地方拍几天,很难进行深入报道。你为什么觉得这个项目值得长期跟拍?你是怎么样说服你在盖蒂的编辑,让你不断回访这个主题的呢?

    约翰·摩尔:可以说,在美国史上,移民故事就是典型的“美国”故事。大家都知道,这个国家没有多少真正意义上的美国“本土”人,即印第安人。几乎每个人的家庭都来自其他地方。随着时间推移,有许多次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移民潮,改变了美国的面貌。每一个新团体在到达时都受到过一定程度上的歧视。所以“移民”故事其实是一棵常青树,这在近十年的美国政治环境中显得更有趣了。虽然它不总是一个头版故事,但对编辑们还是有意义的。

    就我而言,这个问题复杂多面,不只有两个角度。长期拍摄让我可以多方面地去呈现它。拍一阵,然后一个星期、一个月过后再回到这个故事,找另一个角度拍,这也保证了我对这个题目的新鲜感和兴趣。

    2011年10月11日,美国科罗拉多州,墨西哥移民工人在一个农场里收割有机法国香菜。农场主Andy Grant说,他的员工一般都是墨西哥移民。尽管Grant会查他们的工作许可,但有很多人用伪造的证明。该年推出更严苛的移民法以后,Grant找不到足够的人手,三分之一的菜都烂在菜地了。美国许多农民表示,美国工人不愿意干这种季节性、劳动量又大的体力活。

    谷雨:很多移民都是非法移民,面临被驱逐的危险,你是怎么令这些人接纳你进入他们的生活的?

    约翰·摩尔:通常我都是非常直接地说明我是约翰·摩尔, 是盖蒂的摄影师,我试图讲述在美非法移民的不易,有些人不想露脸,有些人要求不公开姓名,这些我都尽量做到,所以大多数人都跟我讲述了他们的故事。

    谷雨:你能详细介绍下跟拍边境巡逻队的过程么?

    约翰·摩尔:过去几年,我拍了他们很多次。边防白班的时间是早九点到晚五点,夜班很晚开始,中间有一段叫“换档班”,是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摄影师总是喜欢在傍晚的黄金小时拍摄,这时能产生令人惊艳的照片,但我对天黑后发生的事情更感兴趣,因为大多数非法过境都发生在夜间。从新闻和摄影的角度来说,最佳拍摄时间就是这段。

    谷雨:你跟边防巡警和ICE(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多负责遣返移民)接触很多,你觉得他们怎么看待分离政策?

    约翰·摩尔:我见过的大多数边境巡逻人员和ICE的警官都非常专业,他们执行的是现任总统在华盛顿制定的政策。在奥巴马总统和特朗普总统领导下他们做事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我支持国家有执法机构去执行法律,执行美国的法律很重要。

    选举是有后果的,目前的美国边境政策就是2016年总统大选的后果。如果美国人民想让边境地区有不同的政策,他们要改变的是华盛顿的领导人。

    2018年6月12日,一名无证移民在得克萨斯州边境上的一片甘蔗田里被边境巡逻抓获。 警官给她水喝。

    谷雨:你还拍摄了一个平民组成的半军事组织。他们跟联邦边境巡警是什么关系?

    约翰·摩尔:“亚利桑那边境巡查”这个组织是由一小帮人组成的,声称自己是志愿者,每年全副武装到边境巡逻几次。他们藏在树木和石头之间,看到人贩子带人来,就告知真正的巡警队,去实施逮捕。

    他们声称他们的行动是出于爱国主义,以此阻止贩运人口和毒品的行为。但实际上他们效率不高,他们从全国各地集结在一起行动一到两周。任何没有一起受训的执法组织和部队都没办法良好地运作。

    谷雨:你觉得洪都拉斯小女孩的照片引发这么大的争议,会不会影响你的拍摄许可?

    约翰·摩尔:有可能。我对美国边防机构的报道一直是很公平的,很努力地不妖魔化他们。拍摄许可一般是由这些机构的公关人员决定的,如果他们看到我作为记者,在过去十年对这个题目公平、公允的报道,会继续给我拍摄许可。但这两天可能不太好申请。

    谷雨:你想让读者从你的照片中获得什么?

    约翰·摩尔:我希望读者通过看我的照片,读我的摄影书,能用更加人道的方式看待移民。如果照片能将复杂的问题人性化,我们的社会可能会出现更人道的解决方案。

    关于约翰·摩尔

    约翰·摩尔,盖蒂图片社特约记者、高级摄影师。他于2005年加入盖蒂图片社,成为特约记者,此前他曾就职于美联社。他的职业生涯中有17年常驻海外,在六大洲的65个国家进行摄影报道,曾获得普利策、荷赛、罗伯特·卡帕金奖、美国职业摄影记者协会和索尼世界摄影大赛等多个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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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撰文 | 明晔 编辑 | 赵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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